“啊？”
殷羡书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再次出声道：“微生姐，请问……你昨天是在哪里看见我回来的？”
微生曦撇撇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噌的一下站起身背过手凑到他跟前俏皮道：“你猜猜？”
他突然噤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望向她。黢黑的眼睛深邃如夜，其中藏着一种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郁和阴霾。
“……啊！”
微生曦短促地叫了一声，瞳孔放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慌，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她突然的尖叫让殷羡书极快地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没有控制好，他蓦地低下头，口中不断低声道歉。
微生曦性子大大咧咧，倒也不多在意他反常的行为，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拎起他，歪着脑袋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边看边问道：“你刚刚怎么了羡书？中邪了？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呢！”
双脚离地的滋味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他伸着手想要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他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听她没完没了的絮叨。
良久，许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微生曦说了没一会儿就停下了这个话题，放下他，揣着手坦言道：
“我昨天…是在城门口看见你回来的，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要相信，你微生姐这张嘴，在豫城里可是出了名的严，没得挑！我绝对绝对把这件事烂肚子里。”
被她……看见了？
殷羡书低着头杵在原地，表情阴郁，手不自觉扶上了腰间的匕首。
微生曦捂着嘴坏笑着，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小动作，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道：
“没事儿羡书，小事儿小事儿！我理解你，谁都有点不可言说的小癖好，被熟人撞见不丢脸！”
“就像我，喜欢偷我娘衣裳和泥玩，被我娘撞见我一点没怕……虽然事后挨了一顿打，后来……我死性不改，再后来，她就默许了我的这种行为。只是事后叫我自己滚去把衣服洗干净，被熟人撞见自己的小癖好没什么大不了
你说是吧羡书？”
殷羡书抽刀的动作一顿，满脸问号地抬起头看她，疑惑，不解……他的脸上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什么……小癖好？”
“就那啥钻狗洞的事儿啊！哎呀不要害羞，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你师父你喜欢钻狗洞！”
微生曦一边说着，一边信誓旦旦地拍拍自个儿的胸脯。
殷羡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得癫狂。
然后淡定收刀，轻轻地“哦”了一声。
真是一个该死的误会。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喜欢”钻狗洞。
尽管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但是他懒得去澄清，打算让这个该死的误会继续存在，省去了解释他为何要问刚才这个问题的麻烦。
他继续默不作声地修门，微生曦捂嘴笑着嚼着糖葫芦，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言自语，一点不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死了。
她蹲下身翻着食盒，又抓出一把香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拔高声音问他道：“哎！羡书，就是说，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呸！”
殷羡书放下的心倏地又悬了起来。
微生曦咯叭咯叭磕着瓜子继续道：“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小癖好这件事情我理解，但是，昨天晚上，你反反复复爬进爬出给那几个豫衣军展示……”
殷羡书虎躯一震，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
微生曦回过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就差没把“你原来这么会玩”写脸上。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了她话语中不对劲的地方，迅速停下手上的动作，沉声问道：“我……昨晚在豫衣军面前爬狗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