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管弦声再起,好似方才一触及分的闹剧并未发生过一样。
良久,刘恒晃晃悠悠的起了身,面色犹有醉意,却口称要去宣室殿处理政务。
薄太后也不好拦他,只是关心的叮嘱了几句,便目送他离了席。
窦漪房还处在一片气恼的郁气中,眼中都好似带着一股憋屈的火,闻言倒也没有怀疑,只觉得每一刻都如坐针毡。
约莫过了一刻钟,她彻底坐不住了,面色僵硬的起身告辞,险些都笑不出来,走之前还只能咬着牙把栗妙人带走,准备把她安置在椒房殿不远处的一个偏殿内罢了。
刘启喝的烂醉如泥,也被她安排人送回了太子宫。
殿内顷刻间就冷清了下来,薄太后却没有丝毫不悦,眼中还隐约划过笑意,淡淡的瞥了眼一旁的佩心,低声问道。
薄太后:门没锁吧?
佩心垂下头恭声应答:“不曾,全都是按照太后您的吩咐来的,服侍太子妃喝了醒酒汤,如今已经睡下了。”
薄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倏然间挑了挑眉,又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薄太后:恒儿出了殿门,往哪边走了?
“门口的宫人瞧见,陛下往南边去了。”
闻言,她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喃喃道。
薄太后:宣室殿可是在北边呢……哀家倒是记得,南边有条道倒是直通建章宫后殿……
佩心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心下却甚为咋舌,万万没想到,太后竟有撮合陛下和太子妃之意,可他们的关系……
她连忙摒弃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主子吩咐什么她照做就是了,不能胡乱揣度。
……
内殿,薄巧慧思绪不甚清明的躺在了床上,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气侵袭上来,让她抑制不住的微微喘息着。
须臾,她隐约听到“吱呀”一声轻响,而后是极轻的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直到彻底停了下来。
她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挣扎着半坐了起来,蹙眉望去,却瞧见了刘恒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床前,正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薄巧慧:父皇……
她甫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轻微喘息,本就娇柔的嗓音也掺杂了几分哑意,娇美的面上一片薄红,恰如朝霞映雪,甚为夺目,只那双极美的桃花眼中,却没有多少清醒,眸色稍暗,里边是一塌糊涂,艰难的辨认出他的身份,陡然间放松了下来,带着一股不自觉的依赖和亲近,断断续续的低喃道。
薄巧慧:您,您怎么来了……
刘恒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直勾勾的看着她泛红的眸子,瞧出了些许端倪,须臾,低声道。
刘恒(文帝):你很难受?
他灼热的气息一逼近,薄巧慧只觉得方才体内努力压抑的热意又接连上涌,某处也莫名的发起痒来,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可神智却一点点被蚕食。
刘恒(文帝):要不要朕叫太医来瞧瞧?
刘恒(文帝):喝了醒酒汤了吗……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好似是酒意侵蚀,她神智全消,一阵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微的哽咽。
薄巧慧:不要
薄巧慧:父皇,儿臣,儿臣难受……
刘恒面色一紧,急忙蹲下身来,看着她含泪的水眸,只觉得心里一阵酸软,柔声抚慰道。
刘恒(文帝):哪里难受?朕叫太医……
她眨了眨眼睛,眼尾一片湿润,却满是濡慕和亲近的看着他,小声抽泣着。
薄巧慧:她,她都有孩子,儿臣没有
薄巧慧:父皇,您,您能不能给儿臣一个孩子……
她声音很小,刘恒却只觉的耳边一阵轰隆声,呼吸发紧,刚要伸出帮她擦拭眼泪的手也僵在半空,连指尖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