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明朝是最后一个到休息室的——在此之前，特决处里几个闲人早就占了前排沙发看琰珏雪山斗怪直播，独留可怜兮兮的明朝坐着小马扎屁股疼。
明朝刚来看到的就是琰珏双手结印，周身浓郁的魔息翻涌成海。
明朝：“咋我刚来就开大打架了？”
沈颜展开赤煞折扇，向明朝轻轻一扇，声音轻挑：“自个儿去看回放。”
·
三小时前——
入山口。
琰珏顶着陈书訸的模样，戴上墨镜，朝五个缩着脖子，冷得发抖的小鹌鹑道：“找人我去就行，你们几个搁着拍个照回去就行。”
虞卿举手神色认真：“叔，我觉得我们几个有必要一起去找找，人多力量大……”
琰珏朝虞卿摊开手。
虞卿：？
琰珏：“手机，解锁，打开相机给我然后去和你的小伙伴站好摆好poss，OK？”
虞卿眼神有一瞬空洞，随后鬼使神差的照做。
琰珏随意按几下快门就把手机还给虞卿，错身之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垂眸道：“开车，原路返回。”
谁也不知道，那副墨镜之下，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虞卿原本棕色的瞳孔隐隐泛着金色的浅晕，身体如傀儡般照做琰珏的话做。
等其余四人懵逼地拽上车，琰珏朝他们挥挥手：“记得五星好评。”
目送着五人离去，琰珏卸下伪装，黑色风衣在茫茫雪山十分显眼，她搓了搓手随后插进口袋，像饭后散步般哼着歌步入雪山。
云辩发的文档里将陈婶的记忆整合了一下，琰珏由此得知，陈书訸一家，乃至整个村子，都在供奉着龙神。
西北地区多干旱，村子临近昆仑山，多数水源来自冰雪消融，只是近几十年来，雪山融水越来越少，而且天不下雨，村子几无收成，后来有个外乡人进村，在一座不高的山峰上筑台祭天，迎请龙神降雨。
那是幼时陈婶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画面，黑云自天边翻涌而来，紫金闪电劈下，雷声震耳欲聋，大雨倾盆而下。
而站在祭台之上展开双臂之人坠落山崖。
后来，村长解释说，每当求雨祭祀，贡品需要活人一个，牛羊猪各三头，自此，村子有了规定，每年轮流由各家准备贡品，祭神求雨。
云辩还附带发了琰珏一个陈婶记忆的快进视频。
于是乎，琰珏顺着记忆来到了祭台。
嗯，挺破的。
琰珏一边心里吐槽着，一边踏上祭台，站在那个外乡人所站的地方，往下看去。
毫无异常，只是雪，白茫茫的雪，无边无尽。
风衣猎猎作响，琰珏打了个响指，刹那间，火焰包围了个祭台，灼烧着祭台的每一寸。
而再看山下，却已经是血光冲天，黑色的冤魂被血色法阵延生出的锁链捆住，他们在其中哭嚎，想要挣脱由血雾构成的法阵。
琰珏轻哼一声：“障眼法——好了，让我看看，那些天真活泼可爱的村民供奉的到底是龙神还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