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少年停下。
【你想试试？】
平凡青年回道。
“很想。”
周围气压骤然降低。
青年一愣。
“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想当你们的老师。”
爆开的寒气一凝。
这时。
那两个默默跟在冷酷少年后的其中一个，雪白头发少年，露齿一笑。
「凭你？」
青年看了看他，同样一笑，灿烂的，点头。
“嗯嗯。”
另一个金发少年见此，搭话了。
「我觉得你还行，但还远远不行。」
青年又看向他，笑着。
“要不试试？”
……
在舞台的一头，骚乱产生的时候，小夜能感到那些让他不怎么想面对的纤细精神力离自己而去。
心里一松的同时，也侧耳倾听起远处的正在发生的一幕幕，是的，只是单纯以耳力去听。而没有展开感触。
随着清晰的内容不断传来，少年的心思越发的怪异，有对那找茬般的来人，也有对那些做出不同回答的年轻助教。
在他越听越有味，也就是津津有味的时候。
【你看起来很弱。】
一个淡淡显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
让正听得入神的少年一怔。
两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少年抬头。
是两个少女。
不过目光立刻被其中一个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女呢？
无论谁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她那异色的双瞳吸引住，一红一蓝，如两颗珍稀的宝石，散发着无比迷人的夺目光彩。
第二眼才是她的外貌，一张精致的小脸，没有给人漂亮感觉的无瑕小脸，因为肤色很白，没有血色的白，显得惨淡冰冷。
她留有一头淡紫的短发。
红加蓝，可以得到紫，冰与火得到的是湮没。
少年在看到少女的这一瞬，就明白了昨夜老头说的新生是谁。
小夜因此而犹豫。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少年就像是被这个异色瞳少女吸了魂，一副呆呆，像个白痴的模样。
准确说，这是一个黑发少女的真实心声。
雨汐这会又将目光投来，倒不是为了继续探寻给她某种异样的黑发少年，因为在这段失神又走神的时间中，心中那缕感觉早已荡然无存。
她同样是被那个异色瞳少女吸引的。从注意到她第一眼开始，没有像小夜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感到莫名的危险。
不过奇怪的是，危险的感觉只在第一眼时浮起，随后注视着这个少女走到黑发少年前的一段时间里，却渐渐淡去，直至全无。
看着那两个呆愣互看的少年少女。
雨汐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
不不，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黑发少女最后在心中如是说。
……
时间缓缓流过。
黑发少年像是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刚说什么来着。”
紫发少女的异色双瞳一直注视这个她看不透少年，听此，表情不变，思索着要不要再说一遍。
「你很弱！」
这是旁边一个少女先行开口。
青色短发，肤色白里透红，很漂亮也很健康，表情不知为何有些愤愤然，倒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少年将目光转到她身上，既因为他感到一阵风般的清爽气息，也有不想再看那双异色瞳，点头默认道。
“嗯，我很弱。”
这回答明显让少女一窒。
接着。
青发少女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我家小姐不这么认为。”
黑发少年回道：“你是对的。”
青发少女白眼：“相对自己而言，我更相信我家小姐，你就不用说了。”
黑发少年转向紫发少女：“前不久突破的，正式魔法师，也可以说一级。”
这话让两少女一愣。
……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
继第一次开口，紫发少女再次开口，依旧很淡。
“十五。”
少年脸不红，心不跳的。
……
【你看起来不认识我们。】
紫发少女说道。
“你们是谁？”
少年如实问道。
说完，心中才有异样微微泛起。
……
紫发少女沉默，低头犹豫着什么，如果忽略掉那双异色的双瞳，这个不时陷入沉思状如白纸模样的少女倒是真的有点呆的样子。
……
“你不会还是学生吧？”
换成青发少女问道。
“嗯，510届的。”
少年答道。
“那他们？”
青发少女转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几届的，但情况应该差不多。”
少年不用想也知道青发少女所指的那些人，不过还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有人群向自己这方向慢慢涌来。
迎头的是三个少年，一冰蓝，一雪白，一金黄，在他们之后还看到一块巨大的冰块，里边隐约有个人影。
忽略冰块，看着那三个少年，隐约有熟悉感从脑海深处泛起，然后转头，看了眼在一旁无声干笑的青发少女，熟悉感更胜。
目光再转回那个异色瞳少女身上，并在心中回忆着那六道中的五道曾被他判断为高级的精神力。
这下子，他知道了那熟悉感来自何处，以及他们是谁，准确说是他们的身份。于是一个决定被他无言落下。
而这时。
青发少女默默退后了一步。
一个冰蓝少年来到了近前。
他看了眼尚在沉默中的紫发少女。
而后对上那个还在看着异色瞳少女的黑发少年。
【你不行。】
……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味道，如果早先几刻，小夜肯定顺着这求之不得的台阶下了，可现在。
“什么不行？”
熟悉的回答，因为早前有一个人这么说过，不同在于这话中带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安，很自然。
【水平不行。】
相同的回答，不过要比前一次更冷，理所当然的，有冰从冷酷少年脚下向黑发少年结块而去。
“我想试试。”
黑发少年像是没有注意到身上出现的冰霜，语气依然平静，许是不颤的表现，让冷酷少年止住了元素凝结。
【你也想教我们魔法？】
黑发少年点头。
“是的。”
这时，一旁的雪白少年笑道。
「有趣，我发现你们真有趣，之前也有个比你强很多的家伙说过一样的话，不过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不如你站起来看看，如果你还能站的起的话。」
黑发少年当然可以站起，不过他不需要这样也知道那平凡青年如今的真实情况。
“我不知道他想怎么教你们，不过我想我的教法会和他不同。”
这会，那个金发少年也凑了过来。
「你说你一个一级的魔法师能教我们几级的魔法？不要说你有夜莺的本事？」
黑发少年看了他一眼，摇头。
“我教不了你们多么高级的魔法，也教不了夜莺的本事。”
金发少年笑道：“那你说的教是？”
黑发少年说道：“我可以看出你们是否学错了魔法，然后给予建议。”
说完，黑发少年用那双唯一没有蒙上冰霜的黑瞳看向异色瞳少女。
也这一瞬间。
空气凝固了。
三男两女纷纷注视向黑发少年，眼里有疑惑，有惊讶，有好奇，有探寻，也有愤怒。
气温骤然下降。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抬了起来。
气压和温度随之而止。
……
紫发少女问道：“你能看出我身上的问题？”
黑发少年说道：“是的。”
紫发少女问道：“为什么？”
黑发少年说道：“在这个学院所有师生中，我所看过的魔法书大概可以排第三。”
紫发少女问道：“所以你猜我的问题是魔法的问题？”
黑发少年说道：“不是猜，肯定是。”
紫发少女问道：“你有办法？”
黑发少年说道：“没有，不过我想试试。”
紫发少女问道：“为什么？”
黑发少年说道：“为了你。”
紫发少女问道：“为什么？”
黑发少年说道：“我喜欢你……”
咔！
黑发少年成了一座冰雕。
他自然再也开不了口，自然也没人知道他的话是否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