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道旁。
停靠着三辆马车。
“我要回去。”
琉璃对一个鞠楼老人说道，语气决绝。
“不行。”
老人目光从一个银发少女掠过，摇头答道。
“我并不是要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跟你们说一声。”
琉璃说完就转身而去。
“前面就是堕星城了。”
老人像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少女曾一个人去过安其拉，知道堕星城和安其拉的距离是多遥远，也明白这两天在她睡觉的期间赶了多长的路，以及她昏睡的异常。
琉璃停下。
回顾，视线从老人，传奇法师，年轻男子，护卫头子，一一划过，然后悲愤道。
“我真的是个白痴，从头至尾都是！”
然后，她继续朝前走去，并越走越快，最后还奔跑起来，很胖，但速度很快，在她就要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时候。
空间有涟漪泛起，如水面的波纹。
前方原地上出现了胖少女的身影。
她可以不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抱歉。”
传奇法师出的手，也是他开的口。
不说他和她的各自立场，以他如今的身份本就不必多说什么，如今却说了，或许是真感到歉意，就不知是对她还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
“放开。”
琉璃悲愤中含上火焰。
“公主殿下，就算您回去，又能做什么，而且现在很危险。”
年轻男子开口，想的是某个最新信息，觉得不必再瞒着她了。
琉璃呆了一秒。
如果说在智网上是猜测，那么现在就是证实。
想到某个暗下来的名字。
胖少女眼中火焰熄灭了，被水。
“放开。”
她对传奇法师说道，带着恳求。
传奇法师在思考。
“理由。”
她的，或能说服他的。
“以前我不知道去安其拉是被人特意安排的，现在我知道了，无论是作为偿还的物品，还是别的什么，我本该感到愤怒，但我现在很乐意接受。”
传奇法师摇头。
“我有几个朋友，是我在安其拉仅有的朋友，她们住在安乐区，她们是孤儿，因为十年前那场天灾。”
“这两年，我一直住在她们那，什么都不知道的住下，享受着她们的关照，被她们当成真正的姐妹。”
“现在，我在智网上联系不上她们了，以后或许永远都联系不上了。”
传奇法师闭眼。
犹豫着。
……
“他同意，我也不同意。”
鞠楼老人开口。
“为什么？”
琉璃还是把这无用的问题问了出来。
“七天内，回不到帝都，她会死。”
老人指着银发少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莉莎眼里闪过一丝对老人的恼怒，不过却没有反驳。
因为违言，所以禁口，因为违誓，所以诛心。
琉璃向她震惊看去。
没想到昨晚一番话的后果会有这么严重。
莉莎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事的意思。
琉璃很快做出决定，对老人道。
“你们带她回去，我自己走自己的。”
老人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琉璃理解成了拒绝，所以无力。
这时。
“我可以带你回去，甚至还能为那座城市帮上一点忙。”
一个头戴苙帽的不起眼汉子走过来。
他是一个车夫，三个车夫中的一个，在半路上换上来的。
他轻轻走过。
琉璃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过，你很大可能会死。”
“我不怕死。”
“我也可能会死。”
“我欠您一条命。”
“你的命不值钱。”
“我的身份值钱。”
“可这不是你的。”
“她是教堂圣女，货真价实的。”
“……”
车夫带胖少女走了，没有用车，因为他比车还快，而且快得多。
奇怪的是。
在场几人没有一个去拦，除了年轻男子是愣住的外，其余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显然知道有这一位存在的。
这时。
原本在犹豫中的传奇法师跟着消失掉了。
前方就有这么几句对话。
“我很意外。”
“毕竟她的安全是雇主要求的。”
“价钱低了。”
“之前就付了，对一个大法师来说，已经很高了。”
“??，那个女人赚翻了，只有我一直做亏本买卖。”
……
“我老了。”
“你们带她回去，路上就不要停了。”
鞠楼老人对护卫头子道，然后也化消失了。
……
年轻男子还没回过神。
护卫头子表情凝重又担忧。
不能开口的银发少女只能支吾着嘴。
……
安其拉。
黑云压城。
经历过十年前那场暴风雪的人对这一幕绝不陌生，同样是年末，同样是如此糟糕的天气。
城里的警告已经发出，是三星级。
这是个不算高不算低的级别，也没有前一次全城动员，只是让人尽量避免外出，所以也就没造成多大的人心惶惶。
算得上紧张的是，只有安乐区了。
他们既是唯一正面经历过前一次灾害的，又知道守护法阵已破，心中都有种余悸和不踏实感。
一条全是门店的街道上。
一个大汉关紧锁好自己的肉铺正往家里走，不时抬头看天，一幅幅往事不断翻起，最后还恼火的朝天骂了一句什么。
像大汉类似的人，街道上还很多，特别是原来就在安乐区居住的老街坊。
……
黑云很黑也很厚。
有人，不，有天使，踏入黑云中。
黑云只是外像。
进入后，能看到另一番天地。
黑。
无边无际的黑。
没有云，没有雾，只有黑。
这是一个黑色空间。
也可以称为黑域。
不知是哪位存在的领域。
……
天使进入黑域后，身上散发的光芒更甚了，特别是展开的那对巨大的白色羽翼，有无穷的光华从上洒落，如同下着一场庞大的光雨。
光开始在黑暗中蔓延。
“我来了，你呢。”
天使开口。
“我一直都在。”
有声音回应。
天使说道：“不，真正的你不在。”
声影说道：“我在等你。”
天使说道：“我就在这。”
声音说道：“我等的不是现在的你。”
天使说道：“那你就再没有机会了。”
声音说道：“不，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确定自己的判断，你快要死了，就算不死也会被我杀死，然后那群肮脏的废物会把你的血肉，骨头，每一根毛发都吞噬殆尽。”
……
光在黑暗中绽放，像一朵洁白的花朵，又像一轮耀眼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