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将耳环送给那小丫头,你不知道她会用来做什么?”
这声音干枯喑哑,仿佛来自天边,又仿佛近在耳前。
“我当然知道她会用来干什么。在众人面前,她是小丫头,自然该事事依着她,不是么?”一道曼妙身姿的身影倒映在桃花木屏风之上,体态纤纤。
“你可要我想办法不让她预测你以后的事?”那苍老枯哑的声音忽然带了调笑之意。
“不必了。”人影在屏风一转,换上新衣的纤纤月拿起搁在桌上的白玉青纹镯套在自己手腕上,“预知,未必能够改变。如今入了蓬莱,上有丹阳恩师,仙界亦有我父,我并不觉得小小二流修真门派的丫头能够对我做什么。倒是有一个人我很在意。”
“谁?”声从手镯上透出。
“今日新入门的,抢了珺师兄佩剑的那个丫头。”纤纤月回想起,二人对视时,那双云淡风轻的眼睛,不该是个八九岁幼童该有的眼睛。那敏捷迅厉的身手,也不该是练气二层应有的身手。
那个人,浑身透着诡异。
“奥,她。”玉老忽然噤了声,不再说话。
纤纤月从桌上拿起一方铜镜,单手一抹,铜镜上水纹飘渺,凝结起了一层水波,倒影着一张俏脸。
她将铜镜放在桌上,五指梳理着自己的湿发,水汽氤氲之下,那张樱桃口越发红艳。
娘亲说过,或许在这修真界中她不算最出色的,却一定神韵张扬,也必定惹得多人爱慕。况且,她还未完全长开。
“玉老,你可看得清她来历?”纤纤月起身点,将火折子吹出火星,吹入那镂空小金炉中,不一会儿,炉火飘飘,室内温暖。
她住的丹阳峰向海面阳,到了晚上海风习习倒是有些凉意。
“怎么,你会在意一个乡野丫头?”玉老像是故意使她着急,闭口不谈。
“本来不会在意,只是她和一个人很像。”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映入眼帘,那时她抓住那只浑身鞭痕的手臂,对方却抬起傲慢的眼睛,全无应有的感激,用看死敌的眼神看她。
没错,香清谷历来便无兄姊,有的都是弱肉强食和尔虞我诈。
“玉老,万蛊嗜髓通常都是十年,有没有五年便可出关的。或者……有没有出关后容貌如常者?”纤纤月问。
玉老哼哼两声,慢悠悠道:“我在镯内凝结成魄已有近万年,倒是没听说过经过万蛊嗜髓的还能姿容保全。不过……”
“不过什么?”纤纤月急道。
“那丫头头上的簪子倒是眼熟得很。”玉老哼哼两声,“那木头可是金贵的很,俗称掩灵木,深海当中,不受阳光照耀,千年生一毫米,极阴,具有隐藏本身灵气和疗伤之功效。放在碗中一昼夜,碗内水满溢出。”
“你是说……”纤纤月从凳几上站起,半晌后,握紧拳头,指甲入肉,倏而松开,“玉老,有何办法可探知她内情。”
“万蛊嗜髓者,本身肉体修复极快。”玉老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