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日你的近身侍者又枯萎一人。”待那哀求声小下去,软红阁主才又问道。
蒟蒻闻言大惊,低首道:“这些日子蒟蒻为求功力速成,确实,确实未能控制好进境。”
一阵沉默后,九层软红后的声音忽然染上一丝哀愁:“侍者易得,遇之可如鱼得水者难求。今日我也乏了,下去罢。”
“是。”
蒟蒻提了小志的衣领,已到门边,忽身后人又道:“命人将我的红毯换了。”
“是,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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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丹阳真人正运气将声音放大,又有四面环山,声音响彻当空:“中原三大门派,北有昆仑,中有方丈,南有我蓬莱,兼之外海瀛洲,为修真之头领。近年,魔教蠢蠢欲动,大大小小战事已不下百次,如若正面开战,死伤无数,今诸位入我蓬莱,将不再是孩子,不再是平民,更不是什么公子少爷。他日,都将是维护修真正道的战士,这意味着你要远离亲人,要上战场,要流血,要承受他人不能承受之苦。蓬莱,远不是安逸度日之所,诸位可想好了,若有一丝悔意,蓬莱弟子会送诸位回到罗城。”说罢,丹阳真人拿眼扫视台上面面相觑的数人。
“唉,丹阳真人每次说话都是如此滔滔不绝,延绵不断,若真与魔教大规模开战,也是你我首当其冲,轮不到这些小师弟小师妹。哎,真想喝桃花酿……”梨上漫大大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的百里拓倒苦水,眉眼间尽是无奈的哀伤。
百里拓不理他,只将视线放在测灵台上新入门弟子身上,道:“近些年入门弟子有资质的已经越来越少,中土灵脉已趋断绝,难怪魔修肆意妄为。”
“所以什么时候去瀛洲看看,不知那里有灵根的小师妹多不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像南野真人那样举行个双修大典。”梨上漫笑嘻嘻道。
百里拓横了梨上漫一眼,皱了皱眉:“你可否有一天不提酒和女人。”
梨上漫摸摸自己怀中的九节洞箫,目中情意满满:“可也可也,我便与我的小情人钩吻厮守终身罢了。”
百里拓再不理会梨上漫胡言乱语,只放眼测灵台,那里的弟子已经开始测灵,将手放入测灵石指印凹槽处后,凹槽四周五个象征金、木、水、火、土的极地渊珠就会闪射亮光。
极地渊珠是地珠,与海珠不同,吸纳地华,且在深渊处,极难得,测灵也极为准确。
花月摇将手放在测灵石上,五颗极地渊珠同时亮起。她默默放下手,低了低头,不去在意周围鄙薄的视线。
五珠并亮,是杂灵根。
杂灵根,或许比大多数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要好些,却也注定终其一身不会有太大的修为和作为。
当初在古修洞府,前辈留给她的东西不少。
单单补灵丹丸就有百颗,其余治伤灵药无数,兼之上品灵石数千,中下品灵石无数。其中却又有掩灵木一枝。
掩灵木输入灵气之后,可掩盖本身的修为,她将它用作了发簪。
花月瑶低着头,表情淡然。
蓬莱,本就不会是她的安身之所,何须计较其他人的视线?
看着周围人用鄙夷的眼睛瞅着花月摇,而仙女妹妹在众人的视线中难过地低头不语,娇皇快要气炸了。
他恨恨地拿眼反瞪视周围的人,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就差龇牙咧嘴,大声嚎啁了。
花月摇看得好笑,将手放在他的肩头:“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