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吗?第一次来还有点不熟悉。
这一扇瀑布在外面看来似乎就仅是一扇瀑布而已,可进了这里面才知道原来别有洞天。
虽是瀑布深处的一处洞穴,这里却一点也不显得昏暗,光线丝丝从瀑布外照射进来,照进悠长的洞穴,洞内还有各种奇异的草木生长,就连之前游历过三界的北现在都认不得几种。
这是幽兰香,这是……不过,那是什么?那一株蕨草,还有……好多奇珍异草啊。
师父闭关的地方,果然不一般。
北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洞穴,不禁心生疑惑:既然师父在闭关,那他一定会设下结界,可一直走到这里,我都没有感受到半点法场的力量,难道,师父已经虚弱到连结界都设不了了的地步了吗?
“师父,你在哪?”
奇怪?按照大师兄先前所言,师父既然在闭关就一定会找一个隐蔽之地,可这里虽然是瀑布悬盖,可相比之下最为隐蔽的地方只有此处了,难道?
她仔细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周围的石头竟然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形状,排布,就连石头上被冲刷的痕迹都像是有人刻意修改过的。
四正一别,四圆一缺。难道玄机就在这中间一块石头上?
北慢慢地推开那一块石头,一扇石门渐渐显露,果然不出所料。
石门不高,仅容一人通过,但年代久远,上面已悉数布满灰尘,她慢慢拭去上面的层层灰尘,石门中间渐渐出现一个圆形图案。
这不是我们岛上弟子的入门印记吗?北伸出手,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触碰到那个图案上,石门发出一声闷响,随之向中间敞开。
——一道光慢慢从缝隙里射出来。
随着门的渐渐打开,北才发现石门外还有一片天地。
哇——
和外面不同,这里虽是山洞深处,但抬头就能看到天空,和各种奇异的光。她感觉轻飘飘的,没用轻功轻易地浮在了空中。周围还有一股香气围绕,这种香,完全不同于人间的胭脂俗粉,也没有半点娇艳刺鼻之味,全然就是一种自然,清新的美,让人回忆起真实,原始时代的气息。更为惊奇的是,这里居然生长着无数仙树,仙草,还有各种奇异的飞鱼,飞鸟环绕周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光,又是怎么来的?
“就知道萧辰拦不住你,你人没找到就回来了?”正当北思考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不知不觉,一个男人已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身体瘦长的男人,一身白衣,半尘不染,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辰星,修长的白发松松绾起,额上眉心处还有着淡蓝色的印记,是修为极高的人才会拥有的法力标志,明亮的眼眸和蔼却又似乎藏着心事。
面对很久没过的他,北似乎觉得陌生了,又似乎是他变化太大,无法认清。呆呆的说:“师父,您不是在处理事务吗?”
他回答道:“那只是掩人耳目之说罢了,倒是你,走了就不要回来,难道就不怕我又罚你面壁三年?”
北道:“等我找到他之后,自会前来领罚,还望师父成全。我这次前来,是希望师父能把云碟令给我。”
北师父道:“你要去拿神器?没想到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行事无主。”
“这几年来,和三年前的那一夕里,您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北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回答道:“这三年来你在这岛上静心反省,那件事你还没有忘却吗?”
北冷笑一声:“早就忘记了。”
望着掠过的飞鸟,当年的一幅幅画面又在北脑海中闪过,其实,她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她,又在欺骗谁呢?
“咳-”不忍回忆的她转过头指着来时的路道,“这里景色如此优美,是不是和思源岛一样也是用来关弟子的?”
“三年来的禁闭,就只让你记住了这些吗?”
北转过来,再次答道:“这三年来,我每天与晨鸟相伴,与夕阳相陪,我可以一直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往天的那一边仰望,也可以闻着幽草的香味一觉睡到天亮,三年来,我的法力确实增长不少,我也学会了静心,学会了悟道,可师父,我当初拜入您门下,你可还记得我的初衷,和您说过的话吗?您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
一顿话说完,他居然有些应接不来。这三年来,想必她也想了很多,说话的口气也没有当年那么幼稚了,但那种坚定,那种无畏,却从未变过。
“请相信我!”北望着他,眼神坚定地说。
“罢了,这东西留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给你便是。”他再三思索,还是决定把云碟令给她。
他挥了挥右袖,一团淡蓝色的仙气便漂浮在手上,张开手来,一张稀有的令牌已然在他手掌中——那,就是云碟令。
果然和那个人说的一模一样。
北伸出双手,虔然地接过那张令牌,站起身说:“谢谢师父。”随之一跃而起,脚踩腾云,向远处飞去。
望着北渐飞渐远的影子,驻目很久的师父也慢慢离开。
人走了,景仍存,情依在,不知是哪一束阳光又浅浅的落下,落在这石头上,落进那回忆里。
——
“师父师父,我今后就是你的徒弟了,从现在起,我就要叫你师父了,你一定要好好教我,最好是教我那种大武功,可以把坏人全部赶走,让我的家人再也不受伤害。”
“好好学,孩子,坏人,全部都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