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降临。
杜小草想起纪原的话。
靠近河边，会死。
杜小草特意绕过河边，回到了杜家。
杜母靠在树下，掀起眼皮看着她，视线转移到她手中。
“去哪了？”
杜小草晃了晃手中的野果子，笑着递给杜母。
“娘，我今天把活都干完了。听小月说，西边山下的果子熟了，我就去摘了些。可甜了。”
杜母懒得搭理她，转身回去了。
杜小草看着她消瘦的身体，想起前世她癫狂的样子。
杜母曾是下乡的知青。
那个时候，她叫余岚。
家里的工作给了弟弟，她被迫下了乡。
本想一边读书，一边上工熬到回城。
可是村里的日子太难熬了，回城太遥远了。
她嫁进了杜家，磋磨了半生。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互换的女儿。
………………
杜小草拿着野果子进了屋。
屋里的笑声暂停了，仿佛被凝结了一样。
杜奶奶冷哼一声，“回来的这么晚，没留你的饭，滚回自己屋去。”
杜小草唯唯诺诺地说道，“我知道了，奶奶。我摘了些野果子，很甜。”
杜母示意她放在桌子上，让她回去了。
杜小草回屋时，转头看向了这个，看似和睦的家。
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很快她就要回家了。
………………
另一边的纪原，正在给父母打预防针。
纪原看着捧着饭碗吸溜着面条的纪父，欲言又止。
纪卫国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纪原讨好地向纪卫国笑笑，“爸，我想要个妹妹。”
纪卫国：“？”
李秀英：“？”
李秀英一巴掌拍到纪原背上，“发什么疯？满山乱窜还不够你发疯吗，你怎么不上天呢？”
纪原故作沉思道，“妈，我昨天梦见了一个小女孩。她喊我哥哥，说她很快就来找我们。”
这句话打了纪家父母一个猝不及防。
李秀英连忙朝纪卫国使了一个眼色。
纪卫国开口道，“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纪原：“？”
看着纪原呆愣着，纪卫国赶忙说道，“快吃，吃了把碗洗了。我跟你妈出去溜达一圈。”
纪卫国拉着李秀英就跨出了门。
纪原看着碗筷，不死心的喊了一声。
“爸，退一步来讲，我就不能有个妹妹吗？”
“混小子，你退一万步都没用!”
纪家父母说是出门遛弯，实际上找了个没人的地唠嗑。
纪卫国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递给李秀英，跟李秀英说着饭桌上没说完的事。
“英子，我昨晚也梦到了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一样。”
“我也梦到了，但是那孩子没说话，咱家是不是被那啥魇住了。要不要找个大师收拾一下？”
纪卫国剥着花生，思考着这个梦。
看着李秀英不安的神色，出言宽慰了她。
“没事儿，咱家孩子不是说那小孩是来当闺女的吗？说不定还真是要来了，提前过来看看咱们。”
“真是那样的话，那要再砌一个屋子，要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你明天跟大队长请个假，拿着票去县里买罐麦乳精，再买点红糖，桃酥啥的。别忘了给原子带两个大包子，他爱吃。”
“好好好，我记着。咱晃悠回去吧，看看晚上还能不能梦到。”
纪卫国搂着李秀英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