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哭起来，尤其漂亮女人，总会给男人造成不小的杀伤。
“我给你道歉，先别哭了行不行。”
封远深知自己在这事上可不占理，听见宁安哭心跟着一软，先是拿出诚恳态度道歉，可宁安哭声依旧止不住。
见来软的不行，封远一不做二不休，大吼一声。
“宁警官你可是人民警察，身上还穿着警服呢，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
听见“人民警察”四个字的宁安神情一怔，仰头挺胸抬手拭泪，好一会后终于是止住哭腔。
我宁安思想觉悟高，不和你个混账二世祖一般见识！
“你……送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我还要出……出任务。”
宁安还在微微抽泣，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正好这地方离她家不远，身上酱香科技的味道也早熏得她受不了。
封远重新将车开回主干道，顺着宁安给的定位来到一处小区。
一年前调回冰城后，宁安用攒下的存款交首付，贷款购置下小区内一间新房。
进屋后宁安急忙跑去浴室，封远则在沙发上闲坐打量。
如果不算那该死的公摊面积，这两室一厅的房屋也就80平出头，装修及其俭朴，家具也不多，甚至连个电视机都没。
从各种生活用品的数量来看，平日住的也就宁安一个人。
封远想不明白，没结婚的宁安为什么非得给自己背上这么大一压力。
不比别的女人，当警察的宁安洗澡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分钟。
走出浴室，宁安没给封远大饱眼福的机会，穿好另一套警服的同时，一头短发也被吹干，根本看不出刚洗出浴的痕迹。
作为主人，宁安哪怕心中再有怨气，还是讲礼数地给封远倒上了一杯清水。
封远一边喝水一边夸赞道：“宁警官你平常挺爱干净的，家里收拾得这么好。”
宁安摇摇头：“我自己其实懒得动，是我妈每周都会过来帮我收拾两天。”
说到这，她忽得意识到什么，急忙问：“今天周几？”
封远答：“周五啊！”
“遭了！走走走，快走。”
宁安惊呼一声，急忙催促封远离开，可不等封远起身大门已经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咔嚓”一声过后，一五十出头的妇人大步迈入房间。
“宁安，你在家啊……诶！这是谁？”
宁妈先是看向宁安，随后目光牢牢锁定坐在沙发上的封远，眼神从惊讶转为惊喜。
二十八年！
铁树开花！
女儿终于是领了个男人回家！
“妈你忙，我还得回所里。”
宁安拉起封远大步出门，一秒都不敢多待。
可好死不死，封远像是故意给要她找不自在，出门前不忘朝着宁妈大喊一声。
“阿姨再见！”
妇人激动回应。
“再见再见，常来玩啊。”
“明儿让宁安领你去我们那，我让她爸做点好菜！”
“能喝点不，她爸那酒不少呢！”
听着自己母亲兴奋上头的语气，宁安只能是把头埋得更低，步伐逐渐加快。
等到二人都消失在楼道内后，宁妈急切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喊上一声。
“孩她爸，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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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宁安送回派出所后，封远重新来到市三中校门前，温朵早已等候多时。
“朵朵，这！”
封远下车朝温朵招招手，小姑娘立马蹦蹦跳跳赶来。
“姐夫……诶，你怎么换车了？”
虽然宁安那车也就20万出头，但比起破破烂烂的二手大众，还是显得气派养眼的多。
“那车是你宁安姐姐的，我老开也不合适。”
封远笑笑问：“怎么，是想我开好看一点的车来接你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朵急忙摇头否认，乖乖地坐上副驾驶。
封远笑笑没有多言。
在孤儿院这么多年，黄姨能教会温朵拒绝虚荣，但可没法教她脱离虚荣。
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人生路还长着呢，许多东西还得慢慢学习适应。
来到银行，封远给温朵开好户，顺带往里头存上一万块钱。
人生第一次拥有这么一笔巨额资产，回到车上后温朵盯着手机上的余额显示感觉像在做梦。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
“这还不简单？”
封远凑过去，手把手教温朵下载好网购软件：“你想要什么东西，在上头搜就是了。”
她本以为小姑娘会先找那些个包包裙子，鞋子首饰等等。
可过几分钟后封远再凑过去一瞧，见到的搜索记录却是电动按摩椅，儿童童话书籍，以及各种零食礼包等等。
封远沉声问：“这些都是你想买给黄姨和孤儿院其他孩子的？”
温朵点点头，关上手机。
“怎么不下单呢？”
“还没考虑好，晚点再说吧。”
倒不是没考虑好，而是温朵发现这购物APP就像一个欲望的无底洞，她看得越久，想买的就越多，到最后一万块都好像不够……
“你没想过给自己买点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封远的问题让温朵整个人陷入一种迷茫状态，双眼平视前方。她努力思考许久，可最终还是给不出答案。
“你就想想平常在学校里，有没有那种别的同学有，你没有，但又特别想要的。”封远继续试图引导。
这次温朵思考的时间长了一些，最后还真就点点头。
“有！”
“什么？”
“爸爸妈妈算吗？”
“咳咳咳……”
封远正喝着水，被温朵的回答呛得是连连咳嗽，像是听见一个不好笑的地狱笑话。
“我开玩笑的，封远哥你没事吧。”
温朵示意封远不要当真，可究竟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父母去世时她才六个月大，对父母的想象全来自温蕊的描述。
可以说温蕊还至少感受过五年父爱母爱，而她温朵则是做孤儿整整十六年！
将温朵在孤儿院大门前放下，小姑娘朝封远挥手告别，脸上仍旧挂着灿烂的微笑。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早上还信心满满的封远心中忽得生出一股无力感。糖衣炮弹的威力厉害是厉害，却无法触及小姑娘心底的根本。
这两姐妹。
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