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贵君已经晕过去了。”侍卫恭敬的跪在殿外禀报。
尉迟云梦这板子打完没有?
“回陛下的话,没有。”
尉迟云梦着人抬回他自己宫里,等他醒了,继续打。
尉迟云梦记住,留着他的命。
“是,属下知道。”
毕竟是方大将军家的小公子,这不看僧面还是要看佛面的,况且这方大将军拥立算是有功之人,恐落人口实,更重要的是,才登基,日后再算账也不迟。
尉迟云梦静静坐了片刻,理了理思绪,起身下床。
魈袂先一步上前,小心翼翼的给她穿鞋,少年跪在地上,一身合身劲瘦的黑衣完美地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脊背,连后颈都修长漂亮得恰到好处。
尉迟云梦安静地看着,待穿好鞋,少年跪着退后一步,始终都是谨守本分的恭敬模样,并无丝毫逾越之处。
侍女叶子吟得到允许后进来伺候,随后低声问道:
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殿下一直对方贵君宠爱有加,为何今日却......
尉迟云梦看向她,叶家曾是凤麟国的股肱之臣,这叶子吟和四皇女是从小的一起长到大的,俩人同岁,先女帝就把俩人安排在一起。不过叶家没落了,原因主要是女子少,如今叶家无人入朝为官。
尉迟云梦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他触犯规矩,对朕不敬,以下犯上,一顿板子算是便宜他的了。
不敬女帝,死罪都可判,何况只是一顿板子。
奴婢知道陛下善心的。只是往日看陛下对方贵君多有纵容,今日女婢倒是有些看不明白。
陛下心善?在叶子吟看不见的地方尉迟云梦嘴角抽搐了一下。
尉迟云梦方贵君先禁足一个月,朕给他的所有特权先取消。
是。
陛下这性情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总归这次没有跟着方贵君团团转。
叶子吟给她卸下头上发饰时,尉迟云梦就安静地坐在菱花镜前,看着镜子里这张稚气未脱的少女容颜。
少女十四岁,生得一副冰肌玉骨,巴掌大的小脸精致贵气,一双美眸清澈剔透,微翘的眼梢自带清冷迷人的光泽。
如画眉眼如冰雪般淡漠,肌肤白嫩吹弹可破,尤其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色泽饱满莹润,勾人的漂亮,算的上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尉迟云梦魈袂。
少年身躯微震,此刻他还笔直的跪在地上,声音恭敬而寡淡:
属下在。
尉迟云梦放出消息,就说方谨安在宫里遭受责打,差点一命呜呼,务必让满朝文武知道。
是。
尉迟云梦就是想要看看明天的哪些大臣会求情,看看这当朝的局势,顺便查查到底是谁,有胆子给她下毒。
陛下午膳准备好了,陛下现在准备用膳吗?
尉迟云梦嗯了一声,瞥见传了消息之后很快返回来的魈袂:
尉迟云梦叶子吟,叫人添一双碗筷,魈袂随朕进来,其他人不必跟来。
随后宫人添了一双碗筷之后便下去了。
尉迟云梦闹了半天,用膳吧。
魈袂给尉迟云梦布菜,很快又服帖地跪在了一旁,沉默如暗夜里的影子,尉迟云梦皱了皱眉头:
尉迟云梦朕的意思是一起。
属下不敢...
尉迟云梦是不敢还是不愿或者说是害怕?
暗影卫的规矩在。
尉迟云梦恕你无罪,坐下用膳吧。
魈袂嘴角一抿,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吃着饭。
尉迟云梦嗓音清冷,自带威压:
尉迟云梦何人给你下的毒?
魈袂却习惯了这种类似于质问的语气,反倒能从容地回答:
方贵君。
虽然这个结果不一定能让她相信,但他并未打算撒谎。
尉迟云梦方谨安?
尉迟云梦朕是该说你的防备心退化了,还是该把你送回暗影卫里面重新训练?
尉迟云梦连这点伎俩都不能识破,反而中了暗算。
最后一个字落刚落下,魈袂就放下筷子,跪了下来。
属下死罪。
尉迟云梦未抬眼也未看他。
尉迟云梦解释。
方贵君赐给属下的糕点,是陛下所赏。
尉迟云梦糕点里面加了药?
是。
尉迟云梦所以你是知道里面被加了东西,却还是吃了?
是。
尉迟云梦明白了前前后后,原主喜欢这方谨安,喜欢到这宫里任何事情都听他的地步了,难怪今天擅闯她的寝宫也可以做的如此大胆。
而魈袂是原主最厌恶的人,厌恶到不论何时何地,任何理由都可以罚他,折磨他。
所以魈袂非喝不可,之后只要方谨安再说是尉迟云梦找他,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方谨安算准时机带人闯进去,看到魈袂冒犯她的一幕,理所当然就是问罪,不光是问他的罪,也是道德绑架于她。
而他们都清楚,尉迟云梦就算明知魈袂是身不由己,也不会放过他,反而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折磨他一顿。
若是以前,发生这样的事,魈袂不死也会脱三层皮。不管这事是方大将军主意,还是方谨安的想法,总之想断她的左膀右臂,妄想!
尉迟云梦既然知道做错了事,就得罚。
魈袂跪在地上捏着衣角,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谁知却听见:
尉迟云梦朕用好膳了,剩下的罚你吃完,吃不完的话自己去暗影卫领罪。
魈袂猛的一震,仿佛不敢相信。